蛇年春节,东山的大街小巷里,到处爆竹声声,锣鼓喧天,彩旗蔽日,万头攒动,人们争先观看“出猛将”盛会。从初一到初六,东山前后山共有30多尊大小猛将上街贺年、送财、送平安。每支猛将会民间艺术表演队有数百人参加,全镇30多个“猛将会”共有数千人上街参加各种艺术表演。不少村民间艺术队在“猛将会”表演中,不仅编排了舞龙、荡湖船、敲腰鼓、跳秧歌、太湖丝竹等传统文艺节目,还创作了“稻穗队”“葵花队”等节目,寓意幸福不忘共产党、朵朵葵花向太阳,给传统的猛将会赋予了新的生命。
雨花胜境猛将会
猛将是东山传统的吉祥神、平安神、农业保护神,在东山前后山、上下山、余山和三山叫法各不相同,有上天王、中天王、吉祥王之称。在后山一带,称猛将菩萨;在武山一带,叫猛将老爷;而在潦里一带,亲切地叫猛将阿爹。刘猛将从菩萨变成绅士,又从绅士变成受人尊敬的长辈,既亲切又温馨,敬重之情溢于言表。在东山民间,有刘猛将外婆家在东山金湾之说,猛将是孝子,少时因帮外婆采赤豆,不慎跌破额头,故东山刘猛将神像额头多用红绸系之。清末杨湾诗人玄丁《猛将会》诗云:“庙貌宏开山色苍,万人膜拜上天王。芦花不似棉花暖,孝子遍传刘猛将。”可能就是根据这一传说创作的。
东山旧时猛将会
东山猛将庙的历史可追溯到宋代,距今已有900年历史。清《太湖备考》载:“灵佑庙,在东山之庙山,俗称新庙。宋建炎四年(1130)建,祀真武刘猛将。”东山建猛将庙虽早,而出猛将会则源于明代,清康熙《具区志》载:“清初,东山湖匪猖獗。乡绅席本桢在流寓路振飞协助下,借民间‘猛将会’所用之旌旗、鼓角,分置队伍中,顿时旌旗遍野,镇鼓喧天,军威浩大,湖匪遥见,不敢侵逼,湖山得安。”从这则记载看,东山出猛将会也已300多年。
出猛将
刘猛将在历史上确有其人。史载猛将姓刘,名承忠,广东吴川人。元末指挥使,曾督兵捕蝗,农人感恩,卒后建庙祀之。旧时东山村村祭祀、家家供奉,求其保护农业平安。如遇有蝗灾,乡人还抬猛将神像驱赶,传有灵验。旧时东山大小猛将共有上百尊之多,最著名的是前山七尊大会,有趣的是他们像《水浒传》中的一百零八将那样都有绰号,如西街“井上大会”、殿前“戤大阿二”、渡桥“烟阿三”、潦里“芦柴阿四”、吴巷“苦阿七”等,据说猛将的这些绰号大多有出处。东山原无猛将神像,第一尊猛将塑成后经过西街诸公井,坐井栏小憩,后数十名壮士不能抬动,遂即在井旁建庙供祀,称“井上大会”,列前山大猛将之首。“戤大”是借地方所居之意,殿前原无猛将堂,神像塑成后只能栖息在张师殿的门间里,作张天师的守门神。“烟阿三”据说此猛将有吸食鸦片的陋习、“芦柴阿四”是潦里产芦苇之故、“苦阿七”是说吴巷猛将衣袍穿得破旧。这些绰号大多带有贬意,新中国成立后,大小猛将平起平坐,已没有这些趣名了。东山新年里的猛将盛会要举办半月之久,从年初一到正月十三刘猛将诞辰,几乎天天都有活动,如初一“猛将送福、送财、送平安”、初三“路头会”、初六“冲湖嘴”、初八“出潦反”、初九“满山转”等。在东山民间,猛将神又被称为财神爷,旧时商铺里都把猛将供为上宾,求其招财进宝。
万人观看猛将会
有说东山猛将会起源于清“康乾盛世”。清朝中期,当时江南风调雨顺、国泰民安,但社会上赌博成风,新年里更是男女参赌,造成许多不安定的社会因素。东山的一些有识之士聚议,采用出“猛将会”的民间娱乐活动,把老百姓从赌桌上吸引出来观看节目,收到了很好的效果,从此代代相传。近年来,社会安定,百姓生活富足,闲来无事,一些中老年人也常搓搓小麻将,这娱乐一下本无可厚非,但坐的时间过长,对老年人身体健康不利,加上有些小输赢,赢了钱就高兴,输了钱心中闷闷不乐,也很不利于身心健康。在政府移风易俗的倡导下,东山各村民间组建了30多个“出会”文艺表演队,每队数十人甚至上百人。这些文艺表演队活跃在街头巷尾,每至黄昏,在村中文明实践站或打谷场上,甚至街头路灯下,到处都是训练打腰鼓、扭秧歌、练舞步的大婶大娘,还有舞动长龙的小伙子们,成为东山近年来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。整个新年里,成千上万的东山人都争着去观看“出会”,许多人与不健康的娱乐活动拜拜了。
社会在前进,人们在享受物质生活富足的同时,更渴望丰富的精神食粮。东山 “猛将会”早已列入市级“非物质文化遗产”,祝愿这朵民族传统文化的奇葩在东山大地上越开越艳。
来源:吴中东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