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惠山泥人博物馆,每一件都是宝贝!
近期,一部自媒体博主拍摄的短剧《逃出大英博物馆》火了,短剧讲述了在大英博物馆中的一盏玉壶出逃寻家的故事。短短20分钟不到的内容,让无数观众为之动容。文物无声,但那泱泱华夏的历史却震耳欲聋!
文物,承载着民族的历史,
维系着文化的认同。
代代先人留下的珍贵文化遗产,
往往都曾跨越漫长岁月,
沐浴着历史的光辉。
每一件都寄托着文化血脉的传承。
在惠山古镇里也有一座博物馆,
里面收藏的是传承百年的非遗泥塑。
今天就让我们一起走进惠山泥人博物馆,
看看一块黑泥是如何造就
这些千姿百态的泥人!
无锡中国泥人博物馆坐落于惠山古镇,是一座以独特的泥人工艺为展览主体的主题博物馆。博物馆的整个建筑呈斜面大屋顶形制,青瓦盖顶,空中鸟瞰如同一个横写的“U”字。该馆占地面积12000平方米,布展面积8000平方米。
作为迄今为止全国泥人行业内规格最高、藏品最全最多的主题博物馆,馆内分序言馆、惠山泥人展示厅、中国泥人各流派展示厅、世界泥人文化展示厅以及泥人大师工作室等十多个空间,集中展出了来自北京、天津、河北、河南、陕西、广东以及无锡等13个中国最有代表性的原产地泥人作品,包括无锡特产大阿福在内,近5000件。
此外,中国泥人博物馆还现场展示泥人创作和工艺制作过程,具有教学培训,创作科研活动的功能,每年举办各种非遗手工DIY等展示活动不下百次。
无锡中国泥人博物馆里收藏的泥人题材丰富,有神话传说、戏曲人物、坊间生活、佛道僧人等多种类型,其中最“出圈”的当属那憨态可掬的大阿福了。古典厚重的色彩,可爱有趣的形象,赋予了泥人独特的魅力,也是吉祥、福气的象征。
惠山泥人有“粗货”与“细货”之分。粗货,通常以喜庆吉祥为题材,造型简洁,大胆夸张,圆浑拙朴,将泥人刻画得浓墨重彩。
细货,完全靠手捏,又称手捏泥人,以戏曲题材为主,人物生动,造型优美,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。
博物馆里的敦煌彩塑,栩栩如生。细致入微的刻画,造就了彩塑具有穿透人心的生命力。
在无锡中国泥人博物馆悉心的守护下,这些泥人都在馆中熠熠生辉,惟妙惟肖。
然而,在兵荒马乱的年代下,当年进献京城的不少泥人精品,在外国列强的入侵中被劫掠一空,这些泥人娃娃如今又不知在何处漂泊。
文以载物,运脉相连,终有一天,我们会把这些驻留在西方的“游子”,风风光光接回家!
俗话说,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惠山古镇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造就了惠山黑泥独有的“材美之气”。著名诗人苏轼就曾称赞过“惠泉山下土如糯”。正是如此,惠山泥人充盈着江南的秀丽,体现了无锡人的艺智。
惠山泥人的创作工艺复杂,有搓、揉、挑、捏、印、拍、剪、色等“手捏十八法”,能将戏曲人物和情节最生动传神的瞬间动态凝固定格,主题鲜明突出。除了捏制的工艺,还讲究彩绘,所以有“三分塑七分彩”之说。
惠山泥人之所以能够流传四百多年,并且保持其特色,其关键都在于那些凭着智慧与双手进行创造的非遗传承人。这些手艺人们,匠心坚守,把对乡土的热爱和浪漫情怀,融入进泥人的创造中,因而才有了那些令人爱不释手,精美生动的泥人艺术品。
非遗艺术不仅仅是一件件精致的工艺品,更蕴含着背后的非遗传承人沉浸制作的匠心和真实可感的热爱。就是这样一种匠人精神,用作品诠释执着的价值,用行动彰显极致恒久不变的追求,寄托着文化血脉的传承,与人们的生活和我们所处的时代息息相关。
东山史话丨碧螺春茶发展是如何突破“瓶颈”的?
1981年春季,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组3名科学家,对苏州东山人民公社(现东山镇)的茶园,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调查。同年9月,在社科院期刊《农业经济问题》第9期,刊登了《碧螺春产量为啥徘徊不前?》的读者来信。碧螺春是洞庭山的名品,历史极为悠久,是从汉代的仙苔茶、宋代的水月茶、明代的“吓煞人香”茶,发展到清初的碧螺春。清王应奎《柳南随笔》(1757年)载:“碧螺春,洞庭东山碧螺峰石壁,产野茶数株,每岁土人持竹筐采归,以供日用。历数十年如是,未见其异也……而土人朱元正独精制法,出自其家,尤称妙品,每斤价值三两。己卯岁(1699年),车驾幸太湖,宋公(苏州巡抚宋荦)购此茶以进,上(康熙)以其名不佳,题之曰‘碧螺春’。”历史上对碧螺春茶的产量记载极少,仅《中华茶文化寻踪》(《中国城市出版社》2000年版)载:查清宫“进贡茶单”,则有:“清道光十五年四月二十七日,江苏巡抚林则徐跪进碧螺春茶二十瓶、阳羡芽茶二十瓶。”瓶装的碧螺春茶较为精致,估计每瓶1斤左右。这是历史上对碧螺春茶产量唯一的记载。1981年根据社科院的调查,新中国成立后的前30年(1950—1981年),洞庭公社的碧螺春茶叶年产量,一直徘徊在100担(每担100斤),也就是1万斤左右。那么碧螺春茶为何徘徊不前,制约茶山发展的“瓶颈”是什么呢?
东山采茶(载《新华日报》1988年3月31日第二版)《碧螺春产量为啥徘徊不前?》我国十大名茶之一的洞庭碧螺春,主产于江苏省苏州市洞庭东、西山,相传已有1300多年采制历史。具有色泽碧绿明亮、条索纤细卷曲、白毫毛多、先倒开水后掺入茶叶、芽叶下沉伸展的特点,有爽口、润喉、清目和提神之效,畅销于全国各地和港澳市场。洞庭东山地处江苏南部,三面临水,一面着陆,是个湖中半岛,雨量充沛、气候温暖。因地处湖中,几乎四季都有薄雾笼罩。整个湖岛大部由五通系硬质石英砂岩及紫云母砂岩构成,山中到处都有流淌的清泉。东山茶树绝大部分种在果树周围,一年四季有果花盛开,这些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,孕育了碧螺春独特的风格。解放后,东山碧螺春曾得到较快发展,1949年全公社产碧螺春12担,1964年达到100担,但之后的20年,茶产业发展却一直不高不稳,1977年产碧螺春102担,1978年116担,1979年87担,1980年105担,1981年113担。
中国社会科学院《农业经济问题》1981年第9期封面
碧螺春发展为什么缓而不前呢?查其原因:主要是生产单位亏本,不愿栽种。茶农说:“碧螺春名气吓杀人,我伲赔钱贴工苦杀人”。细算一下,1斤碧螺春干茶要5.5万至6万个细芽炒成。需6斤毛茶(连老叶的青茶)制成。采制需工本费8.40元。加上茶树管理,肥料等开支,1斤碧螺春共需成本10.77元。而卖给国家,1斤一级碧螺春11.50元、二级9.70元、三级8.10元,直至七级3.50元,也就是说,生产队每生产1斤一级碧螺春,挣钱0.53元,生产1斤二级的亏本1.07元、三级的亏本2.67元。每亩茶园年产80斤碧螺春,其中,一级茶只占30%,所以生产单位是亏本的。例:岱松二队1979年共产碧螺春215斤,收入1573元,采制用工1023个,每工报酬1.70元,合1739元,外加肥料340元、管理费116元,共计2195元,一年就赔钱658元。所以,生产队采制碧螺春,只是为了保持这项传统产品,或者说是出于完成公社、大队下达的任务而已。既不能毁掉,又不愿发展。供销社销售,1斤一级碧螺春产地价格21.30元,一出地(苏州),就卖28元。
“碧螺春产量为啥徘徊不前”原文,载《农业经济问题》1981年第9期,作者:杨维忠(1981年),东山公社共有30个大队、270个生产队,其中15个大队的72个生产队种茶,共有间作茶园1200亩,但还有1万多亩可种茶的山地没有利用,如果把茶农的积极性发挥出来,东山发展碧螺春茶叶的前途是十分广阔的。今年(1981年),公社党委采取了一些措施,促进了茶园发展。即生产队每发展1亩茶园,公社补贴给生产队现金20元,每交售1斤碧螺春,公社补贴1元,超产1担(100斤),奖励现金100元、桐油50斤。使全公社今春一下发展了150亩茶园。但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,提高茶农积极性,还有待于国家对收购价格作些必要的调整,至少使生产单位不贴钱。
东山茶园如今,40多年过去了,名茶产地洞庭山早已突破了当年制约碧螺春茶发展的“瓶颈”,像一只展翅飞翔的大鹏,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扶摇直上,冲向“九霄”。2024年,东山镇共产茶3000担(150吨),茶叶总产量是1981的30倍。其中碧螺春茶产量860担(43吨),是1981年的近10倍,碧螺春茶早已经成为东山农业经济的支柱产业。回顾东山镇碧螺春茶发展的历史,使人深切感到改革开放给茶山带来的巨大变化。来源:吴中东山
两代“茶王”与碧螺春的故事
1956年4月上旬,东山春在楼震泽县招待所(现雕花楼宾馆)里十分热闹,每至下午,凤凰厅后的灶间聚满了观摩炒茶的参会人员,醉人的茶香弥漫了大半个村子,连百米外的施巷河头也能闻到。原来震泽县政府举办的碧螺春炒茶赛在这里举办,还邀请了江苏省产茶区的代表前来参加。在洞庭东、西两山参赛的30多名选手中,有一位30岁刚出头的秀丽女子,竟过五关斩六将,经过一周的赛事,她炒制的碧螺春夺得全县第一名,被誉为“茶王”。这位获得炒茶“冠军”的选手名叫周瑞娟,东山槎湾村茶农。
周瑞娟
周瑞娟出身槎湾茶农世家,祖父周凤林在村上人称“碧螺老人”。周家在安头坞南山有一大片茶园,每年一开春,总是第一家采制碧螺春,祖父是位种茶、炒茶的好手。父亲周定昌原想弃茶经商,但赴沪几次碰壁后,又回到槎湾重操炒茶旧业。周瑞娟8岁时就跟着母亲上山采茶,13岁时她已经能双手采茶,15岁时学会了炒制碧螺春,加上人长得秀气,被誉为“碧螺姑娘”。周瑞娟心灵手巧,好学上进,不但继承了祖传的炒茶技艺,还到邻村请教名师。勤学苦练,日有长进,就这样,她年纪轻轻就成了炒茶高手。在全县碧螺春炒茶赛期间,还给朱德委员长表演过炒制技艺。
周瑞娟清楚记得,这年4月8日上午,县委书记宋莲芳亲自接见她,告诉她下午有中央首长来观摩炒制碧螺春,县里安排她上灶表演炒茶,一定要炒好。周瑞娟心慌了,红着脸说:“宋书记,这次参加炒茶比赛的选手,有那么多老前辈,我年轻不合适。”宋书记笑着说:“你茶赛夺冠,香味第一,非你莫属,就不要谦虚了,快准备准备吧。”这天下午约2时左右,宋莲芳等领导陪同着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央首长来到春在楼茶赛现场。听说中央首长也要来观摩炒茶,江苏省参加炒茶技术交流会的代表及选手都前来观看,茶灶间挤满了人。首长来到茶灶前,说了声“开始吧”,只见一位皮肤白皙、身材苗条、剪着齐耳短发的年轻少妇,端着一盆碧绿的茶芽,步履轻盈地走到灶前。观看的人都大吃一惊,炒制碧螺春是个力气活,大家原以为表演炒茶的人一定是位五大三粗、腰圆膀宽的东山壮汉,怎么竟是个年轻女子。
周瑞娟表演炒茶
炒茶表演开始,周瑞娟像换了一个人,扑青、抖松、揉捻、搓团……繁而不乱,忙中有稳,步步到位。炒茶中揉捻是最费力的工序,只见周瑞娟把短发往后一拢,抓起锅中半干的茶叶,用足全身的力气在铁锅里朝一个方向揉紧,汗水湿透了她的衬衣。观摩表演的首长带头鼓掌,大家也一齐拍起手来。茶叶尚未起锅,醉人的茶香已弥漫了整座春在楼。“洞庭碧螺春真香!”一旁的首长从锅中拿起一小撮干茶,闻了闻说。
周瑞娟从眼睛的余光中看到首长的面孔,真面熟,好像在那里见过。啊!是朱德委员长,在大会堂的画张上见过。周瑞娟睁大了眼睛,心里又惊又喜。想不到宋书记说的中央首长是朱委员长,自己真是太幸福了。朱德委员长知道这位表演炒茶的选手认出了自己,笑着对她说:“你炒的茶为什么特别香?” 周瑞娟一边操作一边回答委员长说:“关键在揉捻,要有‘蜜蜂脚’,蜜蜂脚越多,茶叶就越香。”周瑞娟说的是东山方言,见朱委员长有些听不明白,陪同观摩的震泽县农业局技术员小陈用普通话介绍说,碧螺春炒制揉捻中会搓碎一些嫩叶,流出少量茶汁,这茶叶碱碰到锅中热量,就会散发出阵阵香味。朱委员长听明白了,但这“蜜蜂脚”是怎么回事?一旁的宋莲芳书记说:“委员长,碧螺春炒干后,茶叶上会出现一些白毫,称茸毛,就像蜜蜂的后腿,茸毛越多,茶越好。”朱德委员长笑着点了点头。
1983年周瑞娟获全国《三八红旗手》奖章
观摩会结束后,朱委员长离开春在楼,准备回京。正要上车时,委员长突然想起了什么,对身旁的陪同人员说:“那位表演炒茶的姑娘呢,我要同她道个别。”正在灶间收拾茶具的周瑞娟,听说朱委员长临行要接见她,慌得连围裙也来不及解,急忙跑到大门口停车坪,双手握住了朱委员长的大手。朱德委员长慈祥地对她说:“谢谢你的表演,你很年轻,有这样的技术真不容易,但不要骄傲,要争取更大的成绩。”周瑞娟嘴中不停地应着,激动的泪水在眼眶里转。
周瑞娟没有辜负朱德委员长的期望,炒茶技艺精益求精,德艺双馨,茶艺茶德在东山镇乃至吴县都名列前茅。上世纪80年代初期,农村联产承包刚到户时,村里有个别茶农到外地购买青茶来冒充东山碧螺春,她同村党支部书记施志兴多次出面阻止,并语重心长地说:“阿伲槎湾村土质好,气候回暖快,炒手技术高,所产碧螺春茶一直是最好的,不要贪小失大,叫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。”1983年4月,吴县在东山雕花楼再次举行炒茶比赛,年近六旬的周瑞娟代表东山镇参赛,一举夺魁,全国妇联因此授予她一枚“三八红旗手”金质奖杯。
2004年3月21日《姑苏晚报》施跃文获“茶王”报道
50年过去了,一代“茶王”周瑞娟早已作古,但当年站在小矮凳上、两只小手扒着灶头看好婆(祖母)炒茶的小孙子施跃文已长大成人。好婆晚年传给了他一手炒茶“绝技”,那就是“茶要香,功夫深,过五关,重一手”。所谓炒茶“过五关”,就是扑青、抛松、抒捻、搓团、显毫,而茶香最关键的一道工序,即“重一手”,也就是“揉捻”,把半干的茶芽捻到破而不碎。周瑞娟晚年曾语重心长地对孙子施跃文说:“茶芽不抒破,新茶就没有香味;而若把茶芽揉碎了,外形失佳,就卖不起价钱了。”施跃文牢记好婆的嘱咐,炒茶时用心钻研技艺,年复一年,也成了炒茶高手。2004年3月20日,吴中区在东山雨花胜境举办洞庭(山)碧螺春炒茶擂台赛,38岁的施跃文夺得第一名,被誉为“茶王”。接着,施跃文在槎湾村创办了“东山第一茶坊”,向村里茶农们传授炒制碧螺春的祖传“秘技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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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吴中东山
